甲午戰(zhàn)敗,李鴻章代表無能的清朝政府與日本簽訂了喪權辱國的《中日馬關條約》之后,遭到朝野上下的指責、唾罵。龍顏一怒,他被摘去三眼花翎,只好委身寄宿于賢良寺。蕞爾日本島國通過一紙條約獲得了遼闊的中國領土,這引起了俄、德、法、英、美列強的妒忌、不滿,他們欲再次掀起瓜分中國的狂潮。各國紛紛提出“門戶開放,機會均等”,照會日本,威脅清廷,妄圖也簽訂條約以獲重利。適逢俄國新皇尼古拉二世加冕,他們要求清廷重新起用李鴻章。岌岌可危的清廷政府只得讓李鴻章再次出山,往賀加冕,出使歐美,試圖力挽清廷這艘千瘡百孔的舊船在世界的狂風惡浪中于不覆之地。頭等欽差大臣、三眼花翎李鴻章,再次受任于危難之際、多事之秋,胸懷僥幸,希冀東山再起,銜使命、攜雙子,扶櫬出使歐美,為尋外援,萬里遠行。這次出訪,一方面是為了“聯絡西洋,牽制東洋”,以便保護清廷;另一方面是為了增加中國海關進出口稅收,以增加清廷的中央財政收入。李鴻章帶著屈辱,帶著悲涼,帶著求援,帶著重負,帶著日本暴徒射在臉頰上的子彈,乘坐高懸著大清龍旗和頭等欽差大臣官旗的郵輪,駛離吳淞口。李鴻章赴俄懷著“以夷制夷”的打算——聯俄制日,既然有求于對方,就要給對方若干利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代表清政府與沙俄簽訂了《中俄御敵互相援救條約》(《中俄密約》),俄國獲得了在中國修筑鐵路的特權。清政府卻增加了無比沉重的負擔,后患無窮,這一切,李鴻章盡在不知不覺中……“以夷制夷”的策略,表面上似乎初步實現,而增加中國進出口關稅,連這樣一個主權國起碼的要求,也被西歐各國以種種借口大加回絕。搖尾乞憐的滋味,著實讓“東來紫色滿函關”的李鴻章大受委屈,深感“弱國無外交”,深感只有國際強權,沒有國際公理,銳氣頓失。李鴻章周游列國,受到各國最高禮遇,品盡天下美酒佳肴,享受西歐異國厲情。相形之下,他那顆愛國愛民之心無處傾訴,興國興家之計無法施展,索性乘興觀光,沉醉于山水筵宴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