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死了,撞上電線桿死的。一個一生“徒勞”的倒霉蛋,一個韓國的赤色分子,前半生打游擊、蹲監(jiān)獄,后半生在農村管閑事。愛操心、立志為民眾奉獻卻被嫌棄了一輩子,就這樣結束了他一本正經的人生。葬禮上來了許多人。斷了來往的親戚、有名望的官員、出獄的犯人、叛逆的不良少女……上到七八十歲,下到十幾歲,愛他的、恨他的,彼此意見相左、水火不容的,都聚在這個小小的吊唁廳里,互不干涉地用自己的方式悼念。他們都與父親相知相交,彼此之間也有過不可逾越的圍墻。但現(xiàn)在,在葬禮上,一種微妙的和平涌動,一種或許只有在死亡面前才能實現(xiàn)的和平。也許,父親一直為之奮斗的,就是葬禮上的這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