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增長結構的調整有其自身的動力機制,它需要“自上而下”的政策引導和“自下而上”的利益驅動,不同的政策環(huán)境和價格信號體系會導致不同的調整方向。人民幣升值對宏觀經濟的影響有其特殊的結構效應。于是,如何發(fā)揮匯率政策在實現總量平衡、結構調整及經濟發(fā)展戰(zhàn)略轉型中的獨特作用,特別是人民幣升值的結構性效應對經濟增長結構的調整具有哪些正負作用,其作用方向和力度如何,需要何種配套政策去規(guī)避其副作用并確保經濟增長結構的平穩(wěn)轉換,等等問題是當前迫切需要解決的理論問題。解決上述問題是不能從構造純思辨的理論框架出發(fā)的,而必須立足于對中國經濟增長結構發(fā)展的歷史軌跡及未來趨勢的把握,與中國經濟結構調整、經濟增長方式調整等更諸多戰(zhàn)略問題相結合,扎扎實實地從對現存問題的具體分析入手?!度嗣駧派档慕Y構效應與經濟增長結構的平穩(wěn)轉換》的研究分為七個部分。其一,構建可變參數的狀態(tài)空間模型,綜合對比考察國外產出缺口、外商直接投資、國際大宗商品價格、人民幣匯率等國際經濟有關的宏觀變量與固定資產投資規(guī)模、生產者價格指數、資本市場價值以及國內居民收入等國內經濟變量在不同的國際環(huán)境和不同的經濟發(fā)展階段下對中國總需求沖擊的變動軌跡,從中甄別主要的驅動因素和具有長期影響的驅動因素,也從另外角度進一步證實我國總需求結構在世界經濟增長共生模式下的基本特征,從而對我國經濟增長結構轉變的路徑提出一些建議。其二,在當前世界經濟一體化和國際產業(yè)分工的背景下,世界經濟的增長形成了資源核心國、制造核心國和貨幣主導國相互依賴、彼此共生的模式。本部分實證分析了世界經濟增長共生模式的基本特征;在世界經濟增長共生模式下中國經濟增長的對外依賴特性;當前的經濟增長結構下經濟增長與人民幣升值的關系。其三,研究了經濟增長結構轉換的匯率驅動效應條件與輔助條件。理論上說,匯率變動會通過“相對價格效應”、收入效應、資產組合調整效應、分配效應、預期效應、財富效應等路徑影響到一國經濟結構的調整。事實上,每種效應的產生都是基于特定的經濟環(huán)境。本部分研究逐一分析了每種效應釋放的條件以及相應的輔助條件。其四,將匯率與物價置于當前世界經濟增長的共生模式之下,通過對新開放經濟學基本模型進行修正與拓展,并結合當前中國經濟的現實,運用結構向量自回歸模型進行實證分析,對匯率變動的根源以及物價變動的因素進行分析,從而識別匯率在通貨膨脹形成、通貨膨脹預期管理中的作用;利用可變參數狀態(tài)空間模型的綜合比較了各變量對我國短期價格體系的影響方向和力度。并提出相應的政策建議。其五,研究了人民幣升值與資產價格波動的關系。為了比較資產價格波動的各種驅動因素的作用方向和力度,本部分將國內外主要宏觀經濟變量如通貨膨脹、貨幣供給、經濟增長,國際資本流動、美元流動性和國際大宗商品價格全球性因素納入同-SVAR模型中,試圖辨識各變量對資產價格波動的沖擊效應及其相互關系。為了更清晰的認識匯率與其他宏觀經濟變量對資產價格的影響,本章還比較了美國資產價格波動的匯率驅動效應。其六,研究了人民幣升值與我國的貿易結構的變化狀況。本部分從三方面進行了相應的實證分析。首先利用SVAR模型對比分析了人民幣升值對我國一般貿易和加工貿易的影響;其次利用面板數據模型分析了人民幣升值對省際間貿易結構的影響;最后利用時變參數狀態(tài)空間模型比較分析了我國貿易條件在2006年至2011年出現異常變動后的國內外驅動因素。其七,基于DSGE模型建立了小型的國際貨幣核心國、制造核心國和資源核心國互相作用的經濟均衡系統(tǒng),首先利用時變狀態(tài)空間模型分析了人民幣名義匯率變動和實際匯率變動對經濟增長相關變量的影響軌跡,然后利用校準參數、系統(tǒng)分析了人民幣升值對經濟增長相關變量的沖擊狀態(tài)??偨Y歸納各部分的研究結果,《人民幣升值的結構效應與經濟增長結構的平穩(wěn)轉換》主要得出如下簡要結論:其一,中國是以要素稟賦融入了世界經濟增長共生模式中,形成了以滿足國際貨幣核心國等國家和地區(qū)需求的生產結構。外部消費需求和外部資源品供需成為左右中國經濟增長的主要因素。由此出現了國內總供給與國內總需求嚴重扭曲,外商直接投資具有“馬太效應”等等宏觀經濟特征。人民幣升值是這種經濟結構輸出的自然結果而不是原因,并具有自我增強的特征。當前人民幣的升值幅度不是經濟增長結構調整的充分條件,要使人民幣升值發(fā)揮調整經濟增長結構的功能必須輔之其他政策工具。其二,在2005年至2011年我國通貨膨脹居高不下期間,通貨膨脹率理性預期因素和通貨膨脹慣性因素對此具有顯著的影響。經濟增長和國外大宗商品價格的上漲是此輪通貨膨脹的主要因素。從統(tǒng)計意義上看,貨幣供應量對通貨膨脹的影響不顯著,從通貨膨脹的匯率沖擊彈性系數變動的軌跡看,人民幣升值并未起到抑制通貨膨脹的作用。其三,在2005年至2011年的樣本區(qū)間內,人民幣升值與上證股指之間具有微弱的負向關系,這與“人民幣升值導致資產價格泡沫”的結論相悖。國內流動性釋放、經濟增長和國際資本流入與上證股指具有正向關系。國際大宗商品價格、通貨膨脹與上證股指具有負向關系,并大于人民幣升值的影響。相對于中國而言,美元流動性和國際大宗商品價格指數對美國股指波動的影響始終比較大,美元匯率和通貨膨脹在短期對其股指的影響較弱。其四,從總體上看,人民幣升值對一般貿易的沖擊遠大于對加工貿易的沖擊,但弱于外部需求對一般貿易和加工貿易的沖擊。外部需求與外商直接投資變動對加工貿易的沖擊最大。國際大宗商品價格的變動對二者的影響微弱。在2006年到2011年的區(qū)間內,人民幣升值對我國各省市的貿易總量產生了不同程度的負向影響,其影響程度顯著高于各省外商直接投資、國際大宗商品價格和世界需求等因素的影響,但一般貿易和加工貿易的結構性變化不顯著。我國的價格貿易條件受外部需求沖擊的影響最大,人民幣升值并未改善我國的價格貿易條件。相對于國際大宗商品價格和國內通貨膨脹因素看,人民幣升值嚴重地影響了我國的收入貿易條件,說明我國對外出口商品的匯率轉嫁能力較低。國際大宗商品價格的上升也降低了我國的收入貿易條件。其五,人民幣升值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是內置于外部需求、固定資產投資、社會融資總量、國外直接投資、國際大宗商品價格、國內通貨膨脹、進出口等等宏觀經濟變量的共同作用。經濟增長和國外直接投資是人民幣升值的主要推動力量,對人民幣名義匯率的影響高于對實際匯率的影響。反過來,人民幣升值是通過對進出口和國外直接投資的影響間接傳導到到經濟增長。人民幣名義匯率變動對我國的進出口在短期內具有抑制作用,實際匯率變動對我國的進出口具有促進作用。名義匯率和實際匯率對國外直接投資影響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