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漢書》除體例上的創(chuàng)新外,最顯著的是觀點鮮明,褒貶一語見的。如,他不為那些無所作為的大官僚立傳,而為許多“操行俱絕”的“一介之夫”寫了《獨行列傳》,充分地表明了他愛憎分明的態(tài)度;《黨錮傳》則正面歌頌了張儉、范滂和李膺等人剛強正直的風尚;在《楊震傳》中,多處歌頌了楊震及其子孫廉潔奉公的家風;《宦者傳》贊揚了蔡倫等“一心王室”的忠介之士,對于侯覽等人則直書其“兇家害國”。特別是《后漢書》的“論”“贊”,以犀利的筆鋒評判是非,表彰剛正,貶斥奸惡而嘲笑昏庸,更是一大優(yōu)點。清代乾隆年間的邵晉涵評價《后漢書》創(chuàng)新之功說:“范氏所增《文苑》、《列女》諸傳,諸史相沿,莫能刊削。蓋時風眾勢日趨于文,而閨門為風教所系,當備書于簡策,故有創(chuàng)而不廢也?!边M而又評價其論贊的影響說:“《舊唐書·經籍志》又有范氏《后漢書論贊》五卷,殆以范氏文體高于六朝諸人,而愛其文辭者,遂摘取其論贊,別為一書歟!”這是贊譽范曄《后漢書》史論對后世史學的影響。他還指出“司馬彪《志》詳述制度,較《史》、《漢》諸《志》為稍變其體,后來《晉》、《隋》諸《志》,實仿其例?!保ā逗鬂h書提要》)揭示出司馬彪《續(xù)漢書》志對后世史學的影響?!逗鬂h書》雖然只有本紀、列傳和志,而沒有表,但范曄文筆較好,善于剪裁,敘事連貫而不重復,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無表的缺陷。另外,因為記載東漢史實的其他史書多數已不存在,所以,《后漢書》的史料價值就更為珍貴?!逗鬂h書》的最大局限就是丟掉了《史記》重視農民起義的傳統(tǒng),對黃巾起義持否定態(tài)度。黃巾起義為東漢末的大事,其中的主要人物如張角弟兄,竟不為立傳。他們的事跡,只附在了鎮(zhèn)壓農民起義的官僚皇甫嵩的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