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在臺灣出版了江才健著的《楊振寧傳》。在這本傳記里,作者用很大的篇幅敘述了李政道和楊振寧合作和分裂的故事。李政道和楊振寧這兩位中華民族的精英、奇才,他們在科學上所創(chuàng)造的,具有劃時代意義的革命性的成就,震撼了整個世界,特別是中華民族的心靈。中華民族為有了他們而永遠感到自豪和驕傲。不幸的是,在他們之間產生了裂痕。他們那種令世界科技界贊羨不已的合作關系破裂了。李楊合分,或者說李楊之爭,是一場悲劇,為世人所關注,也必然地會為世人所批評和論證。無論怎么說,它的確是一件令人很覺遺憾和十分可惜的事情。但是,李楊之爭是歷史事實,是現(xiàn)實,不能回避。李楊最后一次的科學合作是在四十多年前的1962年。在他們的合作破裂后,李政道對其中是非曲直,一直保持沉默。20年后,1982年楊振寧首次公開發(fā)表他對李楊分歧的描寫(2);1986年李政道發(fā)表了他第一次,也是截止到現(xiàn)在唯一的一次書面說明(3)。李政道所回憶的事實經過,與楊振寧的敘述大有差異。之后,李政道又回到以前的沉默。但是17年后的今天,江才健著的《楊振寧傳》的出版,再一次打破了李政道的沉默,使這一事件再度浮現(xiàn)在人們的面前。什么原因使李楊之間很成功的合作產生分歧?什么原因使這應該很愉快的合作轉變成現(xiàn)在的悲劇?誰應對這一悲劇負責?事實的真相是什么?我們從這一悲劇中,可以總結出什么樣的教訓?……許多問題擺在我們面前。要解答這些問題,需要真實的材料,需要了解事情的真相。楊振寧從1982年起,先以英文論文選集加注釋的形式,將有關這一不幸事件的情形以他的個人看法正式發(fā)表出來。之后,在1998年,又在中國出版了他的文集并有更多的中文文章發(fā)表(4)。他認為這一不幸事件的責任全在李政道身上。李政道1986年用英文發(fā)表了有關這一問題的文章。他本來打算就此為止,永不開口,讓歷史去做裁判。可是,楊振寧以“有朝一日我必須把真相公諸于世”的決心(5)促成了最近《楊振寧傳》的出版,點燃了新一輪的爭論。究竟這“真相”是什么呢?李政道能夠沉默嗎?李楊之爭這一悲劇情況特殊,從根本上與科學史上其他的類似爭論大有區(qū)別,有其探討的價值。楊振寧作為爭論的一方已經充分地表達了他自己的看法。因此將爭論的另一方,即李政道就此問題答記者問,以及他提供的有關資料匯集出版是有必要的。我們盡力使這件事情的是非曲直,前因后果均收集在此文集中。李楊合分的一個關鍵問題是,1956年提出,1957年獲諾貝爾獎的論文思想,即弱作用中宇稱不守恒這一思想的突破,是李、楊二位中誰第一個提出來的。楊振寧1982年發(fā)表的和李政道1986年發(fā)表的回憶,在對當初1956年宇稱不守恒思想的突破是什么這一點上是一致的;但是,在對宇稱不守恒思想的突破是如何產生的回憶上卻完全不同。兩個說法在時間、地點和情況上都大不一樣。當時,在1956年,這個思想突破,立刻就受到多位很重要的實驗物理學家的注意,他們并立刻做了實驗和分析,而且把分析的結果寫成論文發(fā)表了。之后,當時做實驗的物理學家又發(fā)表了回憶文章。其中對事情發(fā)生的時間和經過均有細致、客觀的記錄。因此,很容易證明楊振寧和李政道兩人說法中哪一個是假的。這種情形是相當驚人的,在科學史上可能也是少見的。為便于鑒別,我們將重要的英文資料均翻譯成中文,使這些客觀事實的證明,都能匯集在這本中文的文集里,作為李、楊敘述的背景文章,使讀者們能夠徹底了解四十七年前宇稱不守恒思想的突破的產生真相和它在物理科學史上的重大意義,亦可以以此進一步了解李楊合分的真正經過,能夠由事實的證明獲得最后的真理。我們十分感謝《科學時報》記者楊虛杰女士提出的尖銳問題。我們也非常感謝葉銘漢院士幫助審校本書匯集的英文歷史資料的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