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自由主義者,有自己獨特的學養(yǎng)、閱歷、情性和氣度,他總是心平氣和,隨遇而安,節(jié)制情感,發(fā)掘理趣,玩味生活中的各種動人的情趣,自得其樂,并把純粹的生活體驗轉化為人生的審美,即使是痛苦的經驗也常能進入審美的視野。“雅舍最農宜月夜——地勢較高,得月較先??闯鲱^吐月,紅盤乍涌,一霎間,清光四射,天空皎潔,四野無志,微聞犬吠,坐客無下,地上陰影斑斕,此時尤為幽絕,直到興闌人散,歸房就寢,月光仍然逼進窗來,助我凄涼?!绷簩嵡锸莻€頗有建樹的學者,這一學者氣質在其散文創(chuàng)作中有明顯的表露,從而使他的散文具有學者的手筆。他的行文曉暢自如,其間常點綴著作者引經據典的巧妙,間或笑談、趣事、俚語,星星點點,從從容容,自然大度,作家的情思在其中,出入自如,出神入化。梁實秋則仿佛書齋中不諳人生苦難的高雅紳士,基學院式的書生之語,很快便被窗外的風聲雨聲所掩蓋。倒是魯迅的熱力,在廣闊的空間散發(fā)著,彌漫著,將梁氏的低語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