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寡民：報告文學

    小引 血腥的風
   驚怵和恐怖籠罩了這天的凌晨：1997年5月29日，正奉中央政法委書記、最高法院院長任建新和陜西省高級法院之命，起草烽火村硫酸毀容是身案復查報告的咸陽市中級法院院長任維突然車禍死亡——
   
   1996年10月20日，說客模進受害者武芳的隱居地，開價10萬讓她閉嘴，被嚴辭拒絕——
   
   1996年12月9日傍晚，兩個烽火村民闖進武芳娘家，威脅武母，武母恐懼，服藥自殺，被救生還——
   
   1997年3月，全國人大、最高法院、公安部干預未果——
   
   1997年6月1日，警方傳喚暴力威脅武母惡徒，被圍攻毆打，派出所所長重傷住院——
   
   1997年6月2日，縣政協(xié)委員被掀游街，家被打砸——
   
   1997年5月8日，行使監(jiān)督權(quán)利的報社和作者被送上被告席。
   
   第一章 武芳·人“鬼”之間
   
   一瓶濃硫酸把武芳變成了“鬼”，慘絕人寰：1988年4月26日，悲慘之夜——
   
   大門敞開，多人參與施暴，集體圍觀不救——
   
   司法機關辦案不力，開脫罪犯，蹊蹺環(huán)生，案件久拖三年不決，只因涉及一個副市長的二公子和陜西“精神文
   明”典型烽火村——
   
   武芳忍受強烈的身心痛苦，三年告狀不輟——
   
   市人大副主任拍案而起，怒斥“慘無人道”，行使人大干預權(quán)力，一名罪犯被誅，一名罪犯判刑——
   
   武芳仍然不服，認為還有參與犯罪過程的嫌疑人漏網(wǎng)，以超常的毅力，八年不懈伸冤——
   
   武芳由生而“死”，由“死”而“生”，其旺盛的生命力創(chuàng)造了奇跡，令人驚嘆——
   
   烽火村好惡鮮明，厚葬罪犯，厚待罪犯家屬，武芳被迫流落他鄉(xiāng)——
   
   硫酸毀容毀身案揭開了一段人們既熟悉又陌生的歷史——
   
   作者從八年武芳案追蹤到烽火村四十余年歷史的追蹤。
   
   第二章 王保京·歷史質(zhì)證
   
   烽火村的當家人王保京、王二公子農(nóng)業(yè)有恃無恐，大舉反擊：散發(fā)致《中國青年報》“公開信”，運用權(quán)力，操縱法律，購買報紙版面——
   
   武芳父母跪伏副市長兼烽火村黨總支書記王保京腳下哀號涕泗，懇求500元救女兒之命，王副市長書記不為所動，攆老人出門——
   
   農(nóng)民詩人王老九一首《王保京》敘事長詩展開王保京和烽火村的發(fā)跡歷史——
   
   “烽火一舉，萬里為疇”——
   
   1949年王保京冒充“陜西省偵察大隊長”詐騙，被刑事拘留——
   
   1952年、1954年以“科學種田”的名義，弄虛作假，“創(chuàng)造”玉米畝產(chǎn)1200斤和1500斤“全國紀錄”，獲“全國農(nóng)業(yè)勞動模范”稱號——
   
   1958年繼續(xù)以“科學種田”的名義極言“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chǎn)”，在烽火村搭起了小麥“阿房宮”，號稱畝產(chǎn)可達240萬斤，創(chuàng)全國浮夸之最，獲“農(nóng)民科學家”稱號——
   
   1959年繼續(xù)“反右傾”，為1958年“大躍進”劃上了句號——
   
   王保京平穩(wěn)過渡，并摸到了“反右不反‘左’”、“寧‘左’勿右”的脈搏。
   
   第三章 王行興·四十年徘徊
   
   追隨王保京四十年的原烽火村黨總支副書記王行興經(jīng)歷了心靈的煉獄，用日記為自己營造了一個世界：1960年王保京等九個農(nóng)民上大學，哄動全國，王行興是其中一個——
   
   50年代王保京和烽火村的荒唐做法達到極致，宰牛殺狗，熬湯作小麥肥料——
   
   烽火60年代繼續(xù)成為西北和陜西農(nóng)業(yè)戰(zhàn)線的一面旗幟——
   
   1964年遭受第一次挫折——
   
   70年代王保京東山再起，隱瞞土地，浮夸產(chǎn)量，騙取榮譽，騙取權(quán)力，任地委副書記兼縣委書記兼黨支部書記——
   
   王保京政治權(quán)術：“制造輿論”，“敢于用權(quán)”，“高度集權(quán)”——
   
   王保京和烽火村在批林批孔、評《水滸》、批“周公”、“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學小靳莊等政治運動中扮演重要角色——
   
   各級組織向烽火村“輸血”數(shù)百萬，以扶植“典型”——
   
   媒體圍繞王保京和烽火村，從50年代到現(xiàn)在扮演的不光彩角色——
   
   80年代初對烽火大清算，王保京運用媒體和權(quán)力反擊得手，有驚無險，平穩(wěn)過關，改任咸陽市副市長、市委常委。
   
   第四章 郭裕祿·金沙灘
   
   政治陷害：全國勞模、袁家村黨支部書記郭裕祿一腔悲憤，只因替武芳伸冤、在縣委常委會上揭露王農(nóng)業(yè)弄虛作假企圖騙取“全國勞?！睒s譽丑行——
   
   王保京按照自己的道路設計兒子的前程，受到郭裕祿阻擊而流產(chǎn)——
   
   郭裕祿和袁家村發(fā)展的歷史，一個逃荒移民村，一個自然資源短缺、靠原始積累逐步壯大的歷史——
   
   袁家村，禮泉縣唯一能與烽火村分庭抗禮的實體——
   
   烽火王保京和袁家郭裕祿“兩個勞模之爭”，陜西歷史和今天一個是非不清的“公案”，同時又構(gòu)成了認識“鄉(xiāng)土政治”的一條線索——
   
   靠拾羊糞蛋兒發(fā)展起來的袁家村，靠弄虛作假和國家輸血扶植起來的烽火村，兩個典型的兩條發(fā)展道路。
   
   尾聲 人世蒼茫
   
   偏重于滑稽劇效果的結(jié)局：對郭裕祿的政治陷害失敗，硫酸毀容毀身案和烽火村歷史被揭露，郭裕祿突然接到通知，省委書記要來“做兩個勞模的團結(jié)工作”——
   
   肯定王保京和烽火村：一個好班子，一個好隊伍，一個好帶頭人——
   
   一場尷尬的“鴻門宴”，席上觥籌交錯，席下暗中較勁——
   
   媒體轟炸，全面肯定烽火50年代以來的“成就”——
   
   西安法庭開庭結(jié)束，武芳在眾日暌睽下走上被告席，與作者互道珍重——
   
   1997年8月29日，西安中級法院作出裁決：王保京、王農(nóng)業(yè)、烽火村委會訴《中國青年報》和作者“名譽侵權(quán)案”因涉及刑事問題，根據(jù)《民事訴訟法》相關條款裁定，本案中止審理——
   
   馬拉松和曖昧不清的武芳案復查——
   
   在一些領導的支持下，烽火村加緊活動，力圖讓武芳案嫌疑人王農(nóng)業(yè)繼上屆任省人大代表之后，連任1998年省人大代表——
   
   這便是50年代以來烽火材的“尾聲”，這便是1988年武芳案以來的“尾聲”——
   
   這是王保京和烽火材以及武芳案最“美好”的“尾聲”嗎？
   
   附錄一 媒體報道編年史
    ——王保京和烽火材50年代—90年代（不完全統(tǒng)計）
   
   附錄二 當前形勢懷感
    ——1962年5月10日陜西咸陽戶縣楊偉名等三個村干部給黨中央的信
   
   后記